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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商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走到薛宜身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薛宜脸上,声音沉稳:“嗯,我这边没问题,都已经安排好了。包机和医护人员的事,我会让助理跟进,确保宴工路上舒适安全。”
尤商豫对元肃那道无形的“逐客令”视若无睹,也懒得去回应薛权刻意筑起的冷漠屏障,他们看他不顺眼,他又何尝不是。然而他的目光始终只落在薛宜身上,见她将话题引回明日的行程,他便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步履从容地走到她身侧的床沿坐下。
他并未刻意贴近,但那份自然流露的亲近感,却悄然在两人周身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他所有视线与声响都隔绝在外。尤商豫微微侧身,靠近薛宜耳畔,声音低沉而温煦,仿佛在分享一个仅属于彼此的私密约定:
“包机和随行医护人员我已经让助理去协调了,会选最平稳的机型,确保宴工路上舒适。你今晚需要早点休息,明天恐怕要起早动身。”
说话间,他极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薛宜袖口一处不起眼的微尘,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周遭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与紧绷的空气,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你的随身行李,他那边应该会安排人直接快递到京州家里。刚才我去和同机回来的几位老师聊过,”尤商豫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安排,“医院这边临时协调出一间值班宿舍,虽然条件简单,但足够休息。今晚我们就在这儿将就一晚,明天一早直接从医院出发去机场。”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ū zhaiwx.Cóm
他口中那个“他”指的是谁,病房里的几个人都心照不宣。薛宜听了,只轻轻点了点头。对于尤商豫的安排,她向来是放心的,他总是能将一切琐碎细节都考虑周全,让人无需多费心神。此刻,她心里最惦记的,是尽快回到京州。妈妈和爷爷不知道有没有被地震的消息吓到,身体是否安好;还有瞿迦,她估计也吓坏了……
短暂的沉默后,尤商豫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这几天……严思蓓有联系你吗?”
他本不想在此时提起薛宜这位“塑料闺蜜”。但想到京州那边隐约传来的、与楚家相关的风波,他还是没沉住气,问出了口。有些事,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由他来开这个头。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旁边病床上那位原本正“专心致志”闭目养神的元肃,哪还躺得住。他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眉头蹙起,下意识就想坐起来阻止这个话题。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薛宜的回答。
“没有。”薛宜回答得很干脆,语气平淡。对于严思蓓在地震后没有只言片语的关心,她其实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看得很淡。高三那场风波后,两人虽然名义上修复了关系,但彼此都清楚,有些裂痕是无法弥合的。她只是有点意外,一向对严思蓓颇为反感的尤商豫,怎么会突然主动提起她。于是,她忽略了元肃那边明显的动静,追问道:“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
“尤商豫!”
尤商豫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元肃一声压低的警告打断。薛宜猛地转头看向元肃,见他脸上已没了之前的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严肃。她心下一沉,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这其中有问题,那她就真是迟钝了。她拧起眉,目光在尤商豫和元肃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钉回尤商豫脸上,语气加重:“别打岔。告诉我,她到底出什么事了?”
尤商豫看了元肃一眼,似乎短暂权衡了一下,终究还是选择对薛宜坦白。他迎上薛宜追问的目光,声音沉静,却抛出了一个足够分量的消息:“不是她。是她爸,被留置了。”
“留置”两个字,像一块冰,倏地落入病房温吞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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