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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着,最后这突破口搞不好还要落到那前后两代的“天命”预言上。
——毕竟,这几乎是她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完整关联起来这五个人,且又不曾为崔谨时等人知晓到的东西了。
可那个该死的“天命”……
姬明昭想着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且她眉心拧皱成的“川”字还随着思绪几不受控地越皱越深。
一旁静静观察着她神情的萧珩至此再坐不住了,不由满目担忧地抬指轻轻按抚上了她那已然快被她自己拧成了深沟巨壑的眉心:“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天命’。”听见了他那问询的姬大公主微一沉默,少年人指尖上夹杂着的那一点半暖不寒的凉意令她那眼见着便又要烧灼起来的脑子迅速冷却了下来,并拉着她飞速收归了思绪。
萧怀瑜闻此却不曾觉有半分的轻松——反倒愈渐忧心地悄悄蹙了双眉。
先前还停留在少女眉心处的沟壑转眼便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他眼睫微垂,遂极力放轻缓了自己的声线:“那么,如今令殿下忧思至此的,还是从前国师口中的那个‘天命’吗?”
“……是,但也不完全是——或者说,不光是一直以来就反复存在于楚无星嘴里的那一个。”姬明昭半绷着唇角,像说绕口令似的启唇吐出一句话来,她动手在车中设了个极小的、能隔音的阵法,转而抓着少年人的手腕,定定攫紧了他的眉眼,“是另一个。”
“——一个存在于三十……不,三十八年,接近三十九年前的另一个。”
“萧怀瑜,你听说过永靖年间出现过的另一个有关‘天命’的预言吗?”姬明昭说着眨了眼睛,一面动手将萧珩的五指捋平摊开,又歪着头将自己的一侧脸颊贴上了他的掌心。
少年人掌心处微微湿润的暖意让她的心神似是比方才要更安定下些许——先前在御书房里与她父皇暗中博弈的那几句着实是消耗了她不少的心力,加之姬明彦的这事一出,她又莫名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天命”。
……有时候,她也当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把面前这小狼崽子给当成什么东西了。
或许是小时候想要却一直没能得到的玩偶,或许是她从前养过的那几只毛茸茸的小猫小狗……也或许是她的一个什么最可靠的玩伴。
总之,只要他在这里,还在她身边,她便会无端觉着踏实一些、安心一点,精神也能跟着比在追月他们面前更为松懈。
“永靖年间的……‘天命’?”萧珩循声微怔,他本以为令他们家殿下烦恼至此的还是那个能“承继大统”的“天命”……不想她烦恼的竟是另外一个。
但永靖年间……永靖年间还有过什么有关“天命”的预言吗?
少年人沉吟着低下了脑袋,思索半晌却终竟一无所获——在他的记忆中,有关“天命”的预言确乎就只有殿下和二殿下出生那一年,国师楚无星对着长乐宫说出来的那一个……
除此之外,莫说是什么“天命”了,他连个“天道”都甚少能在别处听过。
关键,永靖年间若真要有什么别的关乎于“天命”的、很重要的预言的话,他爹娘没理由不告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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