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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棉纺厂家属院里这么多孩子,张红英就没见几个是留在城里的。
运气好点的被安排到了近郊的崇明农场,少部分人被分配到了外省支援三线建设,余下的那些全部被安排到了农村插队。
这不,前段时间,张红英托熟人悄悄打听了一下68届的分配政策。
对方虽然没有明说,但张红英一听对方那迟疑的语气,就知道老幺他们这一届大概率是要‘一片红’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给老幺买个工作,可问题是,这年头的正式工都是铁饭碗。
工资高福利好,等以后退休了还可以让家里的孩子顶班,谁舍得拿出去卖?
退一万步说,就算要卖那也是先紧着亲朋好友,怎么可能卖给她这个外人?
如今,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张红英想矜持都矜持不起来。
“小姜,你说话敞亮,那婶子也直说了。”
“我们家老幺现在还没有工作,如果你这个工作真想好了要卖,那不如卖给我吧。”
“你放心,钱方面,婶子保证不叫你吃亏。”
说着,张红英回卧室抱了一个饼干铁盒出来,该说的话也都说到了明处。
姜姒的这个工作是坐办公室的,不像别的工种,进了单位还要熬三年学徒工。
沪市这边,学徒工第一年工资是16块,另外会有1块8毛4的服装费,合计:17块8毛4。
第二年和第三年,工资每年上涨2块钱,服装费不变。
等到了第四年,转正定级后,工资才能到3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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