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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山对这次的回门是盼了很久的,眼见被方缘搞砸了,心里的火蹭蹭蹭地往上窜,也就没了平时对老婆的谦让:“你也会说自己是长辈了!你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像是一个长辈该说的吗?!稚虞替妍妍嫁过去一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带着起鹤回家来,你就算对他们再不满也忍一忍,开口就是那些难听的话,你是存心跟他们过不去还是跟我过不去?!”
林翊山甚少会生这么大的气,虽然他在公司和家里都没什么话语权,可毕竟是林老爷子的独子。方缘平时习惯了横着走,却也知道这个家里真正做主的是姓林的,眼下见他真的跟自己吵了,又听他提起林国风,顿时也有点后悔了。
林国风不待见林稚虞,却挺重视梁家这个亲家的。她也真是糊涂了,居然没有忍住。
想着一会儿要对着林国风她就焦虑了,赶紧拉着林鹭妍问该怎么办。
比起他们这边的手忙脚乱,另一头的两个人心情却很不错。
特别是梁起鹤,跟着车载音乐唱了起来,还唱得声情并茂摇头扭脖子。林稚虞虽然是向着窗户那边的,但看背影也能看出来状态很放松。
今天的事对两家都不好交代,可林稚虞的心里从未有过这样舒畅的时候。
无论是梁起鹤对方缘说的,还是夸他浑身都是优点,说他俩更相配的话。他明白梁起鹤只是因为被说了难听的话才反驳的,并没有其他意思,可这样就足够了。想着方缘和林鹭妍那两张气急败坏的脸,林稚虞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车窗外是一片霓虹光在向后飞扬的世界,车里却飘荡着一首很温柔的情歌。林稚虞听着听着,忽然回过头来,对梁起鹤道:“你晚上想吃什么?”
梁起鹤看了他一眼,好奇道:“你还有心情想吃的?我以为你在头痛怎么解决我搞出来的烂摊子。”
林稚虞罕见的没有生气,眉眼间的情绪反而越发轻松了:“我家里人就是那样,你没必要跟着受气。何况一开始我就说了,受不了就找借口走。”
见他是真的没计较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梁起鹤继续问道:“怎么,他们以前一直给你气受?”
这话一问出来,梁起鹤就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赵曼不是告诉过他了,何况他也亲身领教过了。方缘和林鹭妍当着他的面都能说那么难听,何况是对着习惯忍耐的林稚虞了。
林稚虞并不介意谈这个话题,即便他和梁起鹤只是形式上的伴侣,梁起鹤也有权知道他家的情况。
他道:“我已经习惯了,不过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毕竟他们忌惮梁家,多少会收敛些。”
梁起鹤嗤了声,不屑道:“这叫哪门子的收敛?我今天才是真的收敛,从头到尾给足了你爸妈体面,没把话说绝了。”
梁家虽然在财力上依靠过林家的帮助,可那也是一时的资金周转问题,并不代表梁家就真的受制于林家。何况林家做的是药品生意,和梁家的医疗器械属于两种领域,并不存在利益之争,梁起鹤就更没必要忌惮林家了。
他之所以愿意来,愿意做这些面子上的功夫,是为了赵曼,也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确实有不对的地方。毕竟他是真的让林稚虞扛下了所有的压力,独自过了一年。想到林稚虞在林家的生活,再想到一开始他嫁来自己家,爸妈也不待见他的那段时间,梁起鹤心里的愧疚感觉就更明显了,觉得自己是真的挺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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