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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一想,她把年郁的人生扰乱了。
年郁应该好好在洮大学设计,而不是和她一起待在精神科。尽管年郁一直说她学设计只是为了让庆虞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庆虞仍然无法释怀,因为年郁辍学了。只剩下最后一年,她却辍学了。
这些还是李茹旧来看她的时候说的,她知道,李茹旧说这些只是为了让她知道年郁的辛苦,让她不要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至少跟年郁说句话。
她们每个人的心意她都清楚,可是她办不到,她不确定自己一出声是不是就会哭,也不确定会不会说出一些让自己显得很惨痛的话,那会让别人更加担心,她觉得没必要,就这样也挺好的。
不过她沉默了整整半个月后,情绪似乎有所好转。
她可以认字了,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清醒能维持多久,但她很开心。一轮夕阳正在转淡,她头一次想自己走出病房,去看看外面的花。
这些天都是庆沅和季岚两个人守夜,她们恨不得包揽她的一切事务,但庆虞从不让她们帮忙洗衣服,她自己的错应该自己承担。如果生理失-禁是错的话。不过生理失-禁肯定是错的。
在门口站着,见季岚逗隔壁病人的孩子,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男孩指着季岚手里提的东西,问:“那个病房里住的是你爷爷奶奶还是外公外婆?”
天边还是一团烈烈的红,活似一个刚挖好的火红壁龛,壁龛里藏着无法治愈的热狂。
庆虞默默回到床上,好半天也没见季岚进来。看到床头的笔记本,她想到高考完以后,谁也没说爱或者喜欢,她跟年郁就在一起了。
年郁把她的同学录送给她,说把祝福也一并送给她。
她觉得对方真诚,她也理应真诚,所以把日记本给她,告诉她,她可以肆意了解她的过去。
不受控制的去想高中,那一次跟季岚她们打游戏,年郁申请了一个新账号混进队伍,季岚还以为是她外公,结果年郁发了一句:
乌云你好,我是你的追随者——暴雨。
她的昵称是乌云,年郁就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暴雨。
翻了翻笔记本,趁着还能认字开始写字,没标日期,只写了一句:
——自然,乌云不可能每次都带来暴雨。
季岚很久之后才进来,提着一大袋东西,都是因为她的生理失-禁。
她似乎刚哭过,看上去特别憔悴,坐下来时又掉泪。大概是因为那个小男孩问的问题吧,只有老年人会用到这些东西。
很久后,季岚还是哭,庆虞决定安慰她,开口道:“没什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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