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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眼神问询也是没什么用的,苏枕寄自己还一头雾水,眼中更加疑惑。他又不能说话,只是徒然地摇了摇头,来验证了自己的确很木头。
苏和婉的心思已经转了几百个来回,又想不会是这位小公子发现了什么,若是让人看出来苏枕寄并非是个女儿家,他们就有了欺瞒的嫌疑,柳家就不见得愿意带他们回去养伤了。
她心中忐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这边的柳昔亭仍然不辩驳,低头拱手说道:“我没有问过姑娘的意见,就让姑娘穿了我的氅衣,还请姑娘不要怪罪。”
苏枕寄愣了好半天,才有些手足无措地去扶他,又是一通摇头摆手。
苏和婉闻言也是怔了许久,才笑道:“夫人管教孩子,我们外人不好说什么,只是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公子不嫌我这丫头弄脏了衣裳,我们已经十分感谢了,哪里会有怪罪之说。”
苏枕寄这会儿还在扶着柳昔亭的手臂,忙跟着附和,赶紧点了点头。这位柳公子抬起头悄悄看了他一眼,脸上可疑地红了红,这才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
没多会儿阿四进了船舱,说:“夫人,前面就要上岛了。”
柳夫人点点头,身侧的侍女便服侍她穿了氅衣,一行人都走出了船舱,站在船头。雨后的月色如洗,静静悬于中天,在水中印出斑驳的月影。举目望去能瞧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小岛,那便是柳府的所在地——唤月岛。
安顿好外来的客人,各自回房时夜已深了,于是第二天晌午苏和婉他们才见到传闻中的柳问霁——传闻中柳大侠能使出天下最快的剑。他神态柔和,唇上留有胡髭,身量高大颀长,让人觉得很亲和,一眼望去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个功夫上的好手。
大概柳夫人总是做些路见不平的善事,柳问霁并没有多加过问,简单问候后几乎没有再出现。
因为苏枕寄还在养伤,他们的饭食是柳家的仆人单独送过来的。转眼已经住了三四天,柳家又不吝惜好药,苏枕寄的行动已经不再那么艰难了。这天照例有人敲了门来送午膳,苏和婉不在屋里,苏枕寄出来开门,送饭的婢子进了屋,房门外却站着柳家的小公子。
柳昔亭穿了件竹青色的长袍,系了一条黑色的祥云腰带,腰间配了一把长剑。他生得剑眉星目,虽然眉目间稚气未褪,但他总摆出一副认真的神态,总会让人忘记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苏枕寄看见他愣了片刻,没想到这个公子爷怎么亲自来了,盯着他看了没多会儿,就见柳公子的耳根蹭的红了,可苏枕寄还是个哑女的身份,只好继续用眼睛询问他。
柳昔亭张了张嘴,手指在剑身上蹭了蹭,眼神有些闪躲,才说:“我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缺什么……有什么需要,就让人去东院找我。”
苏枕寄摇摇头又点点头,此时觉得没法说话实在是太麻烦了,只好指指柳昔亭,又指了指他脚下,做了一个手掌下压的动作,随即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进屋拿东西的动作,让柳昔亭等一等。
柳昔亭竟然也看懂了,点了点头,站在屋外等。他看着苏枕寄的背影,满脑子是他那双好像会说话的桃花眼,又有些不安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勉强做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
没多久苏枕寄就出来了,手指间拎着几张墨迹未干的纸张,拎出一张吹了吹,才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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