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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何一天没吃东西,江若去厨房给他弄了碗面。
特地煮得烂些,鸡蛋打散,筷子换成勺子。安何歪在床头舀了两口吃,忽而感叹:“有时候觉得,你可能真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初次见面就给人“哥哥的感觉”的江若对此嗤之以鼻:“你连自己姓什么都记不得,哥哥八成也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论出身,安何比江若还惨些。他很小就被拐卖,当时年纪太小,又被药迷晕,父母叫什么名长什么样都忘了个干净,只依稀记得自己来自枫城。买他的人家并不富裕,供他念完初中就打发他出来工作,如今他靠白天在剧组跑堂,晚上在酒吧卖酒为生,一个月七零八碎到手近万,一半以上得寄回家里。
对此江若不知骂过他多少次:“你把他们当家人,他们拿你当提款机,你就不能争口气,跟他们断绝关系?”
每次说到这个话题,安何总是笑嘻嘻的:“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多年了,打断骨头连着筋。”
多半是怕江若接着骂,后面往往会接一句:“而且,他们对我也挺好的,至少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
次数多了,江若也就懒得费口舌。都是成年人,自己选的路自己担着。
倒是这“哥哥”,一当就是一年多。
眼下安何又摆出讨好的憨笑:“不是亲哥胜似亲哥,等我以后发达了,就带你享福去。”
江若大翻白眼:“那倒不必,你照顾好自己,别总吃闷亏,我就谢天谢地了。”
吃面的间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剧组的事。
安何最近跟的剧组除了喜欢拉皮条,别的都说得过去,甚至因为安何懂事听话,给安排了个有名有姓的角色。
“你呀,别总说我没出息不争气,你就争气到哪儿去了?”安何吃过饭有了力气,开始反过来教育江若,“老天让你长这样一张脸,是让你拿这个当便利,不是让你去演司机。”
江若斜睨他:“那老天让你长得身娇体柔,就是为了让你挨欺负?”
再说下去又要绕回个人选择问题了,安何识相地闭了嘴,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钱,抽出几张递给江若:“跑腿辛苦啦哥。”
江若不客气地接了过去,顺便提醒:“安全第一,以后再出这种事,我不保证不会把人按在地上揍。”
安何是见过江若打人的,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心有余悸地扁扁嘴,服软道:“知道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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