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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相没想到,就连他死了,都无法解脱。一睁眼醒来,就是这个局面,他的灵魂占据了一个新的身体,或者说是一具尸体。
身体原主残留的记忆如雪花般纷纷扬扬涌入他的脑海,杂乱无章却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熟悉——是齐家的齐冬,那个被亲人算计,失足坠入溶洞,最终冻死在这暗无天日之地的可怜人。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笑声在寂静的溶洞内回荡,满是苦涩与无奈。
“命运可真会开玩笑,我白相一生被当作棋子摆弄,死后竟也不得安宁,附身这同样悲惨的躯壳。”
他拖着沉重且伤痕累累的身体,靠着洞壁缓缓起身,每动一下,关节就像生锈的机械,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白相在溶洞内蹒跚前行,试图寻找出路。忽然,他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顺着波动的方向艰难摸索,竟发现洞壁上有一处隐秘的凹槽,里面似乎藏着什么。
他费力地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件,掏出一看,是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上的纹路闪烁着微光,似在诉说着久远的故事。
还来不及细究,身后传来一阵阴森的呼啸,他回头,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妖灵张牙舞爪地扑来,显然将他当成了侵入领地的外敌。
白相握紧玉佩,调动体内微薄的灵力,侧身一闪,险险避开妖灵的攻击。那妖灵一击未中,恼羞成怒,攻势愈发猛烈。
在激烈的对抗中,白相意外触发玉佩的力量,一道强光瞬间绽放,将妖灵震退数步。趁此间隙,他拔腿就跑,慌乱间闯进一条狭窄通道,身后妖灵的嘶吼声逐渐远去。
而在齐家大宅,齐雪在祠堂内闭门思过,面容憔悴,双眼红肿。
她满心懊悔,对着祠堂中供奉的先辈牌位喃喃自语:“我知错了,只求爷爷和冬哥能原谅我,若冬哥能平安归来,我愿用一生赎罪!”
齐木虽在闭门思过,却心系搜寻进展,每有消息传来,便在屋内焦急踱步,盼着能早日寻回齐冬,弥补过错。
白相沿着通道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他心中一喜,加快脚步,待冲出洞口,却发现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山谷。
谷中弥漫着浓雾,看不清远处景象,隐隐约约能听到潺潺流水声。
正当他犹豫该往何处去时,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振翅声,抬头望去,一只巨大的灵鹫盘旋而来,眼神犀利地盯着他,似是把他当作了猎物。
白相暗叫不好,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躲避之处,而此时,山谷深处又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仿佛还有更凶猛的妖兽蛰伏,等待着将他吞噬。
白相心中一紧,那灵鹫已迅猛俯冲而下,尖锐的利爪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呼啸。他瞅准旁边一块巨石,拼尽全力滚到其后,只听“咔嚓”一声,巨石被灵鹫的利爪抓出几道深深的沟壑。
还未等他喘口气,山谷深处的咆哮声愈发震耳欲聋,一只体型如山的黑纹猛虎踏雾而出,血盆大口滴着涎水,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而来。白相瞪大双眼,手中紧紧攥着玉佩,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此时,灵鹫再度发起攻击,从另一侧疾飞而来。白相来不及思索,朝着与二者相反的方向狂奔,脚下的枯枝败叶被踩得“嘎吱”作响,可他哪顾得上这些,慌乱间,被一根藤蔓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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