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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宁人讽刺年轻人没有工作,都说“在家坐着”。小尹在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爸爸是副局长也不好使”“上大学回来照样找不到工作”的众声喧哗中,在家坐了半年,终于天无绝人之路,恰逢文宁县西部山区乡镇招录一批公务员,小尹全力备考、一试即中,以笔试面试第一名成绩录取到楚鹿乡政府,小尹爸为此喜得专门摆桌庆贺。
上了班,小尹才听说:西部乡镇之所以招录公务员,是因为实在是山区贫苦,不要说“人才”流失,就是“人”也很难留住,大家都使出浑身解数,考到外地或者调回城里,导致乡里人员严重短缺,影响了工作开展,不得不招;这次招录之所以相对公平公正,是因为西部山区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丝毫提不起大部分非富即贵的大人们为儿女们进行“操盘运作”的兴趣。
上了班,小尹才发现:乡镇和自己念的那所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人文学院有异曲同工之处——女生当男生用,男生当畜生用。作为基层的行政机构、基本的经济单元,“权力有限、责任无限”的乡镇,什么人都得遇、什么事都得经、什么活都得干。对上,县里每个领导、每个部门都惹不起,都能给乡镇派活,所谓“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大事小情都没跑,小尹总结了乡镇工作的三层境界,曾经记录在笔记本里,笔法老气横秋地像曾文正公一样:一是“受累受忙”而不计,二是“受苦受罪”而不怨,三是“受骂受气”而不怒;对下,很多深具“基层智慧”的乡民,以寄生吸附为业,以讹住公家为荣,小尹不谙“升米恩、斗米怨”的处世哲学,一次可怜一个光棍汉,好心给争取了点补助;给了钱,又让帮着修缮房屋;修了房,又让帮着找工作,争取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公益性岗位,结果光棍汉嫌“五尺大汉扫大街”丢人现眼,又联系了一个山货加工厂门岗才勉强去了;找了活,又让帮着找个老伴,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其实是实在找不到愿意的,光棍汉就隔三差五到乡政府门前哭天抢地、喊闹诉苦,埋怨“党和政府不管弱势群体”“乡里干部光许承诺不办实事”,闹得小尹苦不堪言,交足学费。
上了班,小尹才后悔:现实和理想相距如云泥,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家里的选择,并不是小尹想过的生活,但不这样过,又能怎样过呢?不要说在山区乡镇,就是在文宁县城,所能提供的最理想的生活方式似乎也无法达到小尹心中的理想。而对于工作之外的生活,家里认为既然已经“立业”,那么紧接着就要考虑“成家”的事,特别是在县城,优质货源稀缺,好男好女抢手,容不得瞻前顾后、挑三拣四,一旦错过了黄金年龄,剩下的就都是蹉跎岁月。小尹妈张罗了几次,小尹也不乏追求者、爱慕者,但小尹潜意识里一直抗拒找对象,不想让已经被绑死的生活被彻底绑死,所以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进行着水流式的反击——水虽然至顺至柔,但如果她想去大海的话,是没有办法能拦住的,纵然九曲回肠,也会奔流到海,纵然筑坝截流,也会满溢而出。
小尹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努力融入环境、进入工作、附入生活,继续见识各种可爱的人、可恶的人,继续旁观可喜的事、可悲的事,她在中原大地的山区一隅,感受着现实世界,经历着转型时代,体味着基层生活。
就在前几天,在轰轰闹闹的拆迁现场,人马奔走、调兵遣将,攻城打仗一样的场面,小尹一开始有些怕,想逃想躲,但乡长坐镇、主任督战、同事俱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上,后来小尹被编入“巾帼冲锋队”,分配的任务是和其他3个姐妹一起,掩护控制路二媳妇的4个大娘快速撤离。当巾帼冲锋队一行八人在一众乡镇男同志的掩护下冲进路家时,路二媳妇眼见城破兵败,也有样学样向几年前的前辈孕妇学习,迅速开始边脱衣服边大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乡镇干部耍流氓啦,连孕妇都不放过啊!”但发现抢步上来的不是赳赳武夫,而是巾帼女将,丝毫不必避嫌,才知乡里领导的手段老辣,一晃神的功夫就被四个五大三粗的大娘两人抬胳膊、两人抬腿地凌空抬走,路二媳妇无助地乱蹬乱踹,发出绝望的嘶吼与大骂,小尹置身于最基层、最现场的博弈之中,递招与拆招、淳朴与狡黠、智慧与心机、无耻与无奈,混杂、裹挟、搅拌在一起,大江大河地奔到眼底,让小尹瞬间失去了“对”与“错”、“好”与“坏”、“正”与“邪”的基本判断,原有的认识体系好像一个看似精美而不适用的瓷器摆件,被举起暴摔,剩碎片一地。
看着路老六家里上下闪动的棍棒与刀影,在这个狭长的院落里,斗室之下、方寸之间,小尹分明看到一个微缩江湖,哄吵声、打斗声、叫喊声中,路大路二又像是官逼民反、替天行道的绿林豪客,又像是无恶不作、无肉不欢的匪徒恶棍,乡镇队伍又像是为民除害、保家卫国的王师,又像是欺压百姓、打家劫舍的官军,身份与角色来回跳动转换,模糊了视线,纷乱了人间。
当路二穷追而出的时候,小尹清醒地感觉到脑后生风,好像是大祸将至,潜意识里甚至认为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坏事,也许在这次事件中受点伤、挂点彩,就有足够的理由和借口彻底离开这里,可以解脱,可以重生,可以彻底改变生活状态。直到路二的一刀真真切切地砍在郝白背上,模糊的血肉、殷红的伤口,从视觉上猛烈冲击而来,才让小尹感到现实的后怕,也由此格外地真心感谢郝白,这是一种具有“挽救人生”意味的舍身一挡,也是一种具有“灵魂唤醒”意义的狮功一喝,让小尹得以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重新检视经历的得失,抬头面对,再次出发。
一下午的时间,像是按了快进键,倏忽之间,一闪而过。日头斜时,晚霞映来,郝白忽然想起,明天大会的检查,还一字未写。取纸铺开,咬笔凝思,正要下笔千言,忽然那支五毛钱的中性笔,又他妈不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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